今天是一个基金会在鲁汶和新鲁汶设立欧盟-中国研究讲席的仪式，最后一个演讲者是史景迁。他的演讲绵延中西贯通古今，但是并不简洁，这个思维速度远超口头速度的问题或许只有在写作的时候才不是个麻烦。大概是时间所限，演讲最后直接从1911年实行选举跳到了未来所面临的挑战，跨度太大。如果要简洁点总结他的演讲，大概可以称之为中西交通史，很多细节，很多故事，没有多少评论。所以散场后招待会上遇到几位同学都有不过瘾的感觉。

     幸好史景迁也在招待会上，一番应酬之后，差不多1个小时过去，他身边刚好没人的时候我凑了过去，紧跟着几位也对他很感兴趣的同学。虽然他昨天下午才到，今天一天会，明天一早又要回去，但是他兴致不错，很愿意说话，这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绝对属于精力旺盛型。我的问题从Mandarin一词的来历开始，结果他接过话题，一直谈到葡萄牙人怎样学习南京话，然后是欧洲几处早期西欧语言-汉语词典的收藏，这不能不说有点远了。然后我问他当时传教士的资助问题，他的回答是教会和商人，特别是当时的葡萄牙商人，包括他们怎么操作的。旁边莱顿的同学对他煌煌巨著的写作方式赞赏不已，史景迁的回答是规律的写作时间，不需要专门做reference，每天上午工作到12点差5分的样子，而下午就留给各种各样的活动了。当然，有一个家庭在，生活就不总是他想要的那样。再问他的宗教，他说在清教的家庭长大，但是16岁之后就不再有信仰了。尽管如此，他的生活里还是很多清教内容，每天都阅读，每周末都有活动，是个清教的生活环境。聊了这些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已经很晚了，招待会人走得差不多，他也该回酒店了。

     将要出门，前面一直聊天的俄国女孩说：他比在演讲时有趣多了。这，应该是很自然的吧。